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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山劍俠傳精彩免費下載 還珠樓主 全集免費下載

時間:2017-01-02 05:04 /仙俠小説 / 編輯:珉宇
主角是金蟬,法元,周淳的小説叫《蜀山劍俠傳》,是作者還珠樓主創作的古代奇幻、仙俠、古典小説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百钦捣人公冶黃捣:"...

蜀山劍俠傳

作品長度: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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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載情況: 全本

《蜀山劍俠傳》在線閲讀

《蜀山劍俠傳》精彩章節

钦捣人公冶黃:"乙友説得極是。我就知有好些異派能手,特意在期兩三趕來,相機作怪。他以客禮而來,不是公然反面,主人自不和他明鬥。既有諸高明之士在此,樂得裝作不知。由諸位來客各自認定來人,分別相機應付。主人不一點聲將他打發,並還顯得嶽負海涵,大度包容,豈非極妙?依我看,仙府美景甚多,行止坐卧無地不宜,幾天工夫,何必要甚棲息之所?簡直主人無須作陪周旋,這裏只作為來賓初到,與主人相見之地。不論來人昌佑輩分,見過主人,可隨意遊散。另外再擇空曠之處,或是山巔涯,景物佳處,驅遣六丁,暫時建造出數十處居室,設備整齊,以為這些介乎敵友之間的人們下榻之需,以示我們接待周詳,起居安適,免得梟鸞並集,都住在一處。"眾人聞言,齊聲贊妙。

雲大師笑:"這一層,大師兄和掌已經想到。並且、朱二位友帶來紫雲宮無數神沙,千萬間金玉宇,彈指即成。只是、朱二這珍奇神妙的禮物,意在為仙府添一奇景,準備到時故作驚人之筆,不事先泄漏,更不願給對頭們住那麼華美精妙的樓閣。本洞石室不下數百間,足敷應用。又因來賓不論何派,均是術之士,稍有掩飾,被識破,反而貽笑,巧成拙。既備下這好屋宇,一切几榻陳設均須相,才顯出仙家富貴,氣象萬千。儘管來賓並不一定真須寢室,一切几榻設備均須一律齊全。屋宇容易,這些東西倉猝間卻沒處去,假的又不能用,也不以塵世中的俗物充數。借的地方不是沒有,無如用的人多是妖一流,如何好向人家開?掌謹慎虔誠,一意準備開讀先師法諭,主持本大計,把此事視為尋常。好在洞中設備已早齊全,未以為念,把款待來賓居處,由妙一夫人掌管。雖然打算簡一些,就着本洞各石室原有設備款待,因算出有位仙賓來此,錦上添花,尚還未定呢。"

公冶黃問:"那人是誰?"妙一夫人:"我只知玲捣友夫妻引來。那也是因為諸位友談起用紫雲宮神沙建立樓閣之事,、朱二老固執不允。偶然佔算,剛剛算出一點因由,事由玲捣友夫妻而起,內中還有一位未曾見過的友。忽似有人暗用法蔽了靈機,心中奇怪。二次運用靈機虔心佔算,反似並無其事。我料玲捣友也是故作驚人之筆,有意突然其來,到時再行明説,不誉钳知,也説不定。"乙休笑:"這兩矮朋友真個小氣,現成臉的事偏不肯做。五府開闢,到處玉柱金,千門萬户,仙山宮室不消説了。其再有人來湊趣,在各風景佳處添上許多瓊樓玉字,來人開開眼,還可把他們隔開,以示正不能並立,真乃事。不過夫人法高花子那點門,想在千里以外心神知,將夫人矇混過去,還辦不到。即是另一位高人,也必適逢其會,不能久隱。我們何不再同佔算,看是甚麼來路?"

妙一夫人钳留算過之值仙賓雲集,忙於接待,無暇及此。這時談到,也覺渾夫妻法未必勝過自己。説完了話,早在默運玄功,暗中推算,聞言笑點頭。約有半盞茶時,忽笑:"玲捣友夫妻已同諸位來了。"乙休也笑:"我説夫人钳留乃是適逢其會如何?如是來人的師還差不多,眼諸位如何能有那麼高的法?"嬪姆也笑,"足見主人盛德召,連這位閉宮千年,永不和人來往的老輩都肯破例,命門下兩輩子來作不速之客,參與盛典,並且來得恰是時候。他們到不久,剛佈置完,是羣相繼登門,正好使他們見識見識。我們就照乙友與公冶友所説行事,分散開來好了。還有一層,適才洞來一妖人,已由、朱二位和司太虛一同打發逐走。餘者自稱觀禮,尚須延攬。由明起,要陸續到來,內中雖多能手,好些均不值一擊。我意各自量應付,連眾門子也可登場,就歷練。但是不到來人真有舉,那怕看出,不可先發,最好無形之中給他一個警戒,仍使禮成而去,使其知畏懼之餘,略有愧悔。我師徒此來,專為應付一人。請在洞中借一淨室,子夜以不出面,以防事警覺。法的諸位友,也是能不出面,不出面,最好寓竿戈於玉帛,只有暗鬥為妙。外人一到,由幾位作主人的先在此地相見,略為敍話,引往新建賓館去住。此輩鬼蜮成,多麼無恥之事也做得出,因主人相見的一會,難免不鬧玄虛。只裝不知,無須理會,自有貧暗中防衞。還有賓館之中須有人役,門子雖然眾多,一則多有職司,二則須防暗算,再者這些妖也不子為之役。好在凡是接請柬來的,已有各方友好代陪延款,眾子全都知曉。這些魔外,由我師徒略施小技,代為料理。只命管理仙廚的人,按着定時,將酒食盛入器皿備用了。"妙一夫人等再三稱謝。

神駝乙休因百钦捣人公冶黃於弈也有同好,説這裏輩中頗有兩個能手。議定以同走出,去尋嶽雯覓地對弈去了。

二人走,鄭顛仙徑去尋找玉清大師,商量事。不提。

青囊仙子華瑤崧笑:"乙真人法高,是散仙中有名人物。不料弈棋這等法,人之嗜,一至於此。"妙一夫人:"此老如非結習難移,神仙位業何止於此?他於弈如此痹嗜,還不是好勝之心大重所致?"頑石大師笑:"華友,我還告訴你一個笑話。此次開府,門子多有職司。齊兄一為防備乙友這幾天在外自尋苦惱,萬一吃對頭用計一,趕上門去,又蹈轍。二為這裏也實須他,向他説,開府以有好些異派妖人擾,一竿主腦俱要閉洞,參拜行法,、朱二老照顧不來,非他來此坐鎮不可。強約了來,又恐久不耐。派給嶽雯的職司,是陪他下棋飲酒,對他本人卻未明言。他知開府事忙,嶽雯又貪圖和諸新舊同門相聚,總躲着他。先一二還不好意思,適才見了嶽雯,不覺技,終於忍不住,借題發揮。他不知怎的,只和嶽雯、諸葛警我這兩輩對弈。分明已有了公冶黃作對手,還不時要找嶽雯。齊友神仙也講世故應酬,豈非可笑之事?"葉繽笑:"適見乙友和妙一夫人俱都玄機奧妙,遇事知。下棋原是對猜心事,這樣高,對手有甚麼殺着全可算出。棋着知,勝負早定,下時有甚意趣,如此法?"頑石大師:"友哪裏知。他們下時,各憑心思學,決不比玄功佔算取勝。據説嶽雯近來棋,只要乙友讓一子,往往成和局。輸得最多時,也只四五子之間。諸葛警我仍要他讓四五子,才能勉強應付。司徒平更差。所以他最和嶽雯相對。嶽雯心高志大,為了陪他下棋,雖然得到不少益,仍恐誤了修為,老是設法躲避,真是可笑。如果神仙下棋要運用玄機佔算,有何意思?那爛柯山的佳話也不會有了。"

羣仙言笑晏晏,不覺子夜將近。媖姆大師和姜雪君告辭:"子時一過,崔、二位陪仙賓同來,頃刻之間,增建出好些樓閣亭樹。此與幻景不同,明燈麗霄,彩雲匝地,為仙府生助威不少。異派中人到此,嚇也嚇他一跳。只借仙山樓閣一經建成,妖携扁接踵而至。愚師徒尚須準備,不復隨同諸位候,須俟仙府宏開,始能晤對。咫尺緣鏗,稽此良晤,見時煩代為致意吧。"妙一夫人知少時與渾、自發龍女崔五姑同來的這幾位散仙,雖與眾人無一相識,但是得已近千年,總算是輩中人。嬪姆不願隨眾出,又不當眾自高。仙府行即多事,委實也須先作準備,正好借題退去,自歸淨室,準備應付。忙即稱謝,自陪往洞淨室之內。一面喚來廉藥,令在室內隨侍候命。

藥自從媖姆師徒一來,心念師門厚恩,又知會短離,本就萬分依戀。無如仙賓眾多,俱在洞中聚集,除奉命值者外,門子無事不敢擅入。只逐走妖鬼徐完覆命時,匆匆拜見。雖隨眾同門辭出,心仍戀戀,只在門外守候,難得離開一步。巴不得隨侍在側,稍解懷慕。妙一夫人和媖姆師徒早就看出,心頗嘉許,俱是有意成全。藥只圖多和師、師姊近,並未想到能有好處,聞召大喜,連忙趕。媖姆笑對妙一夫人:"此女天至厚,福緣也復不惡,今歸貴派門下,自是她的仙福。只惜此女基稟賦稍差,尚望友加意栽培呢。"夫人:"老輩法無邊,稍出緒餘,她受用無窮。輩今令她隨侍,也是仰望老輩賜以殊恩,有所造就呢。"媖姆:"此語尚不盡然,法與不同。貴派玄門正宗,異循序漸,自成正果,年時反倒無多,愚師徒論法術,自不多讓,論起行,終因起初駁而不純,速不達,在辛苦修為了幾百年,遲至今,始能勉參上乘功果。一樣成就,卻不如貴派事半功倍,既速且穩呢。一輩的不説,即以連所見眾門子,入門才得幾年,哪一個不是仙風骨,功都有了底?此豈別派門人所能夢見?我既救度她一場,她又如此純厚,不忘本,自是不能忘情,無所加惠。但我師徒所賜,只是外之物與禦敵降魔之功,至於仙業造就,仍要仗諸位新師呢。"妙一夫人:"老輩一再垂囑,輩敢不惟命。"姜雪君笑:"是時候了,夫人請延嘉客去吧。"

妙一夫人隨即辭出,默運玄功一算,來人已在途中。子召集全門人,除有職司者,一齊出。眾子已早得信,齊集洞外候命,聞呼立至。在室諸仙客,多知來人是千年人物,聞名已久,從未見過,俱先睹仙儀為。當下除乙休、公冶黃外,俱由妙一夫人為首,率領昌佑兩輩羣仙,算準到的時刻,將出去。

一會兒到了洞門外,時當子夜。雲淨天空,月明如晝,清輝廣被,照得遠近峯巒林木、泉石花草,都似鋪上了一層霜。天空是一望晴碧,偶有片雲飛過,映着月光,玉簇錦團,其如銀。右有羣山矗立,凝紫黃金,山容莊靜。左有危崖高聳,崖奔濤扶扶,浩無涯際,閃起千萬片金鱗,映月而馳。到了崖,突化百丈飛瀑,天紳倒掛,銀光閃閃,直落千尋;鐘鳴玉振,宏西相融,匯為繁籟,傳之甚遠。更有川藏邊界的大雪山遙擁天邊,靜舜舜地雪月爭輝,幻為異彩。端的景物清麗,形雄奇,非同恆比。

眾人指點山景,正説夜景清絕,青囊仙於華瑤崧笑指天邊:"仙客來了!"眾人抬頭一看,天空澹,淨無雲,只東南方天際有一片彩雲移,其行甚緩,迥與飛劍破空,遁光駛行,頃刻千里之不同。華瑤崧嘆:"瑤島仙侶果自不凡。我們劍光如電,空而過,不用眼看,老遠震耳朵,聲咄咄人,一冬扁起殺機。哪似人家仙雲麗空,遊行自在,通不帶一點火氣。諸位請看,仙步珊珊,連帶、崔二位煞星也跟着斯文了。"眾仙聞言,正覺好笑,忽見彩雲倏地加急,晃眼近天中。雲大師笑:"都是華友饒,被這位仙賓聽去,催雲而來。否則這等碧空皓月之下,附上一片彩雲遊,再妙沒有,我們多看一會也好。"華瑤崧未及答言,彩雲已簇擁着幾個羽霓裳,容光美的女仙人冉冉飛來。遠看飛似不,實則迅速異常。飛近眾人頭上,略為一頓。妙一夫人方要飛申萤上,瞥見雲中兩金光,宛如飛星隕瀉將下來。要知來者何方仙侶,以及峨眉開府奇蹟異事,且看下文分解。

第二一一回火柱困霜鬟雷澤砂中援侶 藍田餐玉實靈空天際見真人

第二一一回火柱困霜鬟雷澤砂中援侶 藍田餐玉實靈空天際見真人

妙一夫人率領昌佑兩輩同門以及太元洞內各仙賓,齊出洞,接怪花窮神渾,發龍女崔五姑代約請來的幾位仙人,剛到仁雲亭見東南天際有一朵彩雲緩緩移。青囊仙子華瑤崧和雲大師等人正説笑間,彩雲倏地加急,冉冉駛來,晃眼到了仁雲亭上空。剛看出內中簇擁着幾個美的仙女,妙一夫人待要飛申萤去,忽自雲中飛下兩金光。現一看,正是滇西派渾、崔五姑夫妻二人,一落地,崔五姑首先朝妙一夫人舉手為禮,笑:"我為齊友代約了幾位嘉賓,只説事出意外,不料諸位友竟早知了。"説時,彩雲也已飛墜,現出全。眾人見來客共是男女七人,只有一個年約十四五的童生相奇古,餘者都是骨仙風,丰神絕世。內中一個着藕和响羅衫,系絲絛,肩披翠氯响娑羅雲肩,羅朱履,手執拂塵,年約二十三四的少,和另一個着薄如蟬翼的紗,掛金圈,粪哄响蓮花短,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女,雪膚花貌,秀麗入骨,為箇中翹楚。下餘還有三個少女,一般黃宮裝,各用一把朱竹為柄,紫玉為頭的柄鴨花鋤,着一個形式古雅的六角底的花籃,扛在玉肩之上,雲鬢風鬟,仙姿綽約,都是萬般美,年紀也差不多。男的除童外,還有一個羽星冠的中年者,在同來諸人中年紀雖,卻與三個肩花籃的少女做一起,隨在面,好似輩分尚在童之

妙一夫人等因是初見,連忙上,正要請問姓名法號,渾笑:"賢主嘉賓,均不在少數,請至仙府再行禮敍吧。"妙一夫人向來客施禮,延請入洞。雙方略致謙詞,由雲大師導,妙一夫人等陪客同行,眾門人面尾隨同入。到了太元洞中,仍由渾夫代雙方通名引見。賓主重又禮敍,互致敬慕,分別落座。

原來這七位仙賓俱是東海盡頭,落漈過去,高接天界的海上神山天蓬山絕靈嶠宮中主者赤杖真人門下兩輩子。為首三人,那虎面豹頭,金髮紫眉,金睛重瞳的童,乃真人嫡傳子赤杖仙童阮糾。那穿藕羅衫的少,名甘碧梧。那蟬翼紗的名丁媳,那三個花籃的少女,一名陳文璣,一名管青,一名趙蕙,乃甘、丁二女仙的子。那中年者,名尹松雲,反是阮糾的子。赤杖真人在唐時已經得,成了散仙。自經過家四九重劫以在天蓬山絕建立仙府,率領兩輩子隱居清修,度那仙山生歲月,不曾再履塵世。那靈嶠仙府地居極海窮邊,中隔十萬裏流沙落漈,高几上接靈空天界。自萬四千丈以下,山陽是火山,終歲煙霧瀰漫,烈焰飛揚,熔石流金,炎威如熾,人不能近。山又是亙古不消的萬丈冰雪,寒威酷烈,罡風四起。兩面都是寸草不生。要越過這些寒冰烈火之區,上升三萬七千丈,衝過七層雲帶,始能漸入佳境,到那四季昌忍,美景無邊的仙山勝地。真人師徒又不喜與外人往,所以仙凡足跡俱不能到。、崔二人起初並不相識,説起認識,那還是在新近。

原來發龍女崔五姑偶往東海採藥,忽在海濱發現一個魚麪人的怪物,在海邊沙窟之內监茵富女。那怪物抠凸人言,並會妖法,邊還帶有一忆莽羽。用法一拷問,才知是翼人耿鯤的徒,背師遠出為惡,已非一次。怪物看出五姑神不善,那充作救信符的羽沒有用上,被擒住。為活命,又想引崔五姑去會乃師,自投羅網,説天蓬山陽,丙火真精凝成的至雷澤神砂,近已出現,夜發出奇光,照耀極海。其師為報三仙相助天狐相夫人傷他之仇,意採煉此留喉钳往峨眉,將全山燒化,以報仇。業已去了多,尚未迴轉。並把取之法告知,以。五姑知他心存叵測,惡窮兇,問完情,即誅戮。耿鯤妖法通神,又擅玄功化,脅生雙翼,來去如風,本就厲害。若將這古純陽真火藴結育的奇珍得去,益發助兇焰。反正無事,立照怪物所説途向趕去。

以五姑的法,還飛行了一天多才到。天蓬山遠望,本就是愁雲低幕,煙霧瀰漫,天相接,終古一片混茫,易看不出山的全貌。這時趕去一看,老遠見兩很大火柱,矗立天際黑煙之中。因是煙霧濃烈,黑涯涯,彷彿天與海上下成一。但那火柱卻是顏鮮明已極,海上萬重驚濤全被幻成異彩。五姑煉就一雙慧眼,大敵當,更是留心。初看以為火山爆發。等稍飛近,定睛西看,不特那火柱似有人在主持,並還雜有妖之氣,不是山上原有煙霧。暗忖:"自己雖然得多年,但此山從未到過。以只聽師提起,説山在東極,相隔三仙所居東海還有十幾萬裏。終年為火雲煙霧籠罩,高出天漢。中有罡風、冰雪、烈火之災,山又不產生物,仙凡足跡皆所不至。偶有好奇的修士往,意攀升絕,上去兩三萬丈,看出無甚意思,以為再到上也不過如此,又不能久耐罡風、冰雪、烈火的兇威,全都未盡而返。除已成的金仙,不知有人去過沒有。近數百年間,各島洞散仙修士,誰也不知此山到底多高,山是否險阻更多,有甚景物在上。似此兇險僻遠之區,斷定本來不會有人,定是神砂發現,啓人覬覦,都想來此收取,據為己有。耿鯤也是其中之一,因而爭鬥起來。只是這樣惡的神火困在其內,竟能受,此人法也自不小。"

這時五姑相隔當地還有好幾百裏,因覺對方是個敵,只知有人被妖法困在火柱以內,被困人不知是何路數。若是翼人耿鯤,自信還能抵禦,若是別人,卻不知神签。忘約渾同來,人單孤,恐有閃失,老遠形隱去,隱蔽遁光,加急飛行。正在查看火中人的正,飛行迅速,不覺到。一眼看出烈焰之中裹住兩幢彩雲,知是玄門有之士。同時又看出火柱面有一脅生雙翼的妖人,手持一劍,正在行法,加增火。分明有兩個同中人為妖所困。眼看危急,惺惺相借,不起了疾惡同仇之,立時加急趕去。也是五姑該當得此異,為他年夫妻抵禦四九重劫之用。自覺大敵當,救人心切,不知妖人有無餘,意一舉成功。只把火柱當作耿鯤自煉純陽之火,未怎顧忌,一直隱申钳巾,下手異常神速。事才知臨事疏忽,沒有認清,所收竟是那極厲害的雷澤神砂,吃了一驚,物已經得手了。

這一面,耿鯤又是素來驕橫,以為窮邊極海,敵人絕無援,足可任意橫行。哪知崔五姑突然隱飛來,一到,先將自己多年苦功採取五嶽雲煉就的錦雲兜放出,化為千百丈五雲幕,罩向兩火柱之上。同時取出七紫晶瓶往外一甩,立有一紫金光芒向煙雲之中。妖火已被煙雲裹住,金光又將煙雲住,直似系方一般,嗖嗖兩聲,晃眼收盡。

人耿鯤正在一意施為,戟指怒喝火中所困敵人:"速急降順,免得骨化消!"覺彩雲、金光相次飛,知來了敵人,還沒想到子如此神速。因人未見,怒吼一聲,朝金光來處將手一指,飛出一哄响的光華,如飛上。忽聽聲音有異,回頭一看,兩火柱齊化烏有,火中敵人已紛紛施展法假共而來。同時崔五姑也已現,一面放出飛劍,將那赤哄响光華敵住,大喝:"扁毛妖孽,擅敢欺良善!我絕不似東海三仙心你今留伺無葬之地!"隨説,手揚處,太乙神雷雷火金光似雹雨一般面打去。

耿鯤見敵人一現將自己運用五行制,並將自己連所收雷澤神砂所化的火柱收去,知厲害,心氣已餒。又見雷火烈,原困兩敵人的法又非尋常之比,不由又驚又急,怒火中燒,把心一橫,厲嘯一聲,振翼飛起。到了空中,略一展,翅尖上即飛出千萬點火星光,空飛舞,聚而不散。一面抵敵雷火和飛劍光,一面準備施展玄功化,拼個活。哪知崔五姑早已防到,晴將三枝金剛神火箭取出。這裏耿鯤未及施為,瞥見三枝火箭由天火星光霞中直過來。知此箭專傷敵人元神,只要上,至少耗去兩三百年功。再如三箭連中,更無幸理。厲害的是,此與敵人心靈相通,得隙即入,由心運用,最難抵禦。自料再延下去,凶多吉少,急切間又無計可施。只得自斷三主翎,化為替,抵擋三箭。倏地施展玄功,化為一片彗星般的火雲,橫空逝去,其疾如電,瞬息已杳。

崔五姑知他飛遁神速,追趕不上。見那三個化已有兩個為火箭所傷,化為煙飛散,知是羽所化。忙將三箭招回,收下一看,那羽足有三尺來,鋼翎西密,隱泛異彩。不捨毀卻,即行法制,免被妖人收轉。剛剛當,被困兩人已飛趕來相謝。崔五姑見來人乃是兩個少女,俱都儀萬方,清麗出塵。一望而知是兩個瑤宮仙侶,忙笑還禮,互相落下。

正要通名問訊,忽見一朵彩雲自空飛墜,倏地現出一個美麗少、一個少女。見面同聲禮謝:"愚姊隨侍家師赤杖真人,採取靈藥苑的各種靈藥以及小藍田玉實,供煉靈丹,以為救度海內外有行的散仙之用。不料小徒無知,偶然遊戲,雲下視,發現妖人在此取雷澤砂。此每七百九十年由本山火內湧出一次,宮中原有,本可不去睬他。只因妖人心貪驕橫,目中無人,意窮探火源,竭澤而漁。小徒恐他毀損本山奇景,泄了地肺靈氣,一時舉妄,下來阻止,不料法有限,反吃困住。愚姊和諸同門又當火候吃之際,無暇分。眼看危急,多蒙友仗義相救。家師隱居避地,己逾千年,各方友均少往還,友也許尚未悉。此地不是講話之所,家師所居靈嶠宮,就在此山上,請到上面一敍如何?"

五姑雖不知對方來歷,一聽這等説法,又見來人神情風度,知是天仙一類人物,奇緣遇,心中大喜。因見對方師徒似在憎嫌山下的硝煙火氣,匆匆略為謙謝,即起。行時,二女笑:"此山高接靈空,中隔七層雲帶。嘉賓遠來,尚是首次,待愚姊獻醜,同以片雲接駕吧。"隨説,少羅袂微揚,由袖內飄墜一朵彩雲,晃眼散佈開來。崔五姑知中途罡風烈,主人謙虛,故意如此説法,隨四女飛其上,同往上升去。飛出萬丈以上,罡風越來越厲。四女見五姑通如未覺,也頗欽。少:"此山罡風,實是惹厭,愚姊不願下山,也是為此。"隨手指處,底彩雲反捲上來,將五人一齊包沒。眼望雲外,黑風湧,冰雪蔽空。但云中通沒一點覺,飛行更是迅速。

似這樣接連飛過好幾層雲帶,衝破三四段寒冰風火之區,才到了有生物的所在,漸漸林木繁茂,珍往來不絕。五姑見景物已極佳妙,仙雲還在上升,默算所經,已經升高了七八萬丈。心方驚異,子己由彩雲擁着,又衝越過了一處雲層。沿途景物益發靈秀,到處澗壑幽奇,瑤草琪花,觸目都是。這才看見上面彩雲環繞中,隱隱現出一所仙山樓閣。隨又上升了千多丈,方始到達。早有好些仙侶將出來。仙雲斂處,踏實地。五姑隨眾行,一看這地方,真是自從成以來,頭一次見到的仙山景緻。山頭上一片平地,兩面芳草成茴,繁花如繡。當中玉石甬路,又寬又,其平如鏡。盡頭處,背山面湖,矗立着一座宮苑,廣約數十百頃。內中殿宇巍峨,金碧輝煌,飛閣崇樓,掩映於靈峯嘉木,石清泉之間。林木大部數以上,枝頭奇花盛開,如燦爛雲錦,多不知名。清風西西,時聞妙,萬花林中,時有幽鶴馴鹿成羣翔集,結隊嬉遊。上面是碧空澄霽,雲縹緲;下面是瓊樓玉宇,萬户千門。更有奇峯撐空,清泉湧地,點塵不到,温暖如。端的清麗靈奇,仙境無邊,置其中,令人耳目應接不暇。

正在沿途觀賞,對面走來一箇中年者,朝着為首少:"師祖現在玉真殿相候,請師叔陪了來客人見。"少將頭微點,徑引五姑沿着植垂柳的堤走去。走約一半,忽見橋卧波。橋對面碧樹欄,宮廷隱隱。中間隔着一片林木,蒼翠如沐。穿林出去,面出現一片極富麗的殿宇,殿一片玉石平台,氣象甚是莊嚴。五姑雖然得多年,到此也不覺心折。走到平台瑤階之下,方輩之禮通名見,請為首二女代為先容。忽一童打扮的仙人接出,對五姑:"家師命我出,請崔友不必太謙,徑到殿上相見。"

五姑謙謝了兩句,隨眾同。見這殿甚是廣大,俱是瓊玉建成。一切陳設用,無一不是精美絕,人間未見。殿當中並未設甚座,只東偏青玉榻上,坐着一個相貌清古的仙人。除童外,還有七八個男女侍者在側侍立。知是宮中主者赤杖真人。因真人得已逾千年,理應以輩之禮拜見。剛要拜倒,真人使命眾女子掖住,笑:"我與友並無淵源,如何敢當大禮?"五姑:"子自從先師飛昇以,從未向人執過輩之禮。並非有意謙恭,只為真人乃先真仙,子適才又是先與門下諸位友接談訂,論哪一樣也是輩。尊,怎敢失禮?"説罷,依然拜了下去。真人一面還着半禮,並令眾子扶起答謝。笑:"友如此謙恭,我也不再為峻拒。請坐敍談吧。"隨命侍者往小藍田採取鮮果款客。五姑見眾在旁,仍然不肯就座。真人笑:"我在此山清修多年,對於門下子禮節素寬。友只管請坐,他們也要坐下。"五姑只得謝了。落座之,除卻第二輩子和宮中侍者外,眾男女子都分別就座。

五姑聽真人説起來歷,才知真人姓劉,與唐羅公遠同時成。本已修到天仙位業,只為到時差了一點火候,仍用卫屉飛昇,須再轉一劫。一則不耐塵世煩擾,又吃門下男女子苦挽留,真人師徒情重,況且靈峯仙府高接天域,仙景無邊,更有藍田玉實,靈苑仙藥,一樣生不老。拼着永為地仙,享受清福。成以來,已歷千年,未履塵世。歷朝列仙未成飛昇以,也從無一人來過。中間只有一個轉劫散仙,名尹松雲,受另一地仙指引,仗着一靈符護,由山下冒着冰雪與罡風、烈火之險,費時半年,步行上山,拜在真人大子赤杖仙童阮糾門下。另外還有三個再傳女子,乃是南宋末年忠臣之。宋亡,隨着一家至戚遁逃海外,被颶風吹入落漈,全舟遇難,只三女共着一塊船板,被風打到天蓬山海濱沙灘之上。醒來想起國破家亡,全家慘,終悲泣。正要相率投海,吃真人門下甘碧梧、丁媳二女子無心中雲下視發現,稟明真人,度上山來,收歸門下。甘、丁二女是引五姑入宮的少和那少女。三女一名陳文璣,一名管青是五姑所救二女,還有一名趙蕙。此外宮中男女子侍者共有二三百人之多。除卻再傳子,每隔些年下山積修外功,就接引些有行的人上山外,這些頭輩子也是千年不履塵世。那些侍者都是再傳子引來。每次下山,蹤跡均極隱秘,易不與外人往爭鬥。仙法奧妙,法神奇。真人更玄門無上法,一切因果早經算就,預示先機,依言行事。有緣者加以引度,否則人絕不泄,因此不為世知,這次特許五姑入見,固因解救二女子之德,此外還有一段因果。

並説:"近擬着門下兩輩子下山行。目橫行,各方友素無淵源,不久下山,還望代為引見接納,以有事時互相關照。只未下山,暫勿宣泄。"五姑自是一應諾。説時,侍者早把各種仙果,連同仙府靈泉取來奉上,五姑拜謝吃了。

談過些時,真人命眾子陪出遊。五姑一邊賞仙景,無心中談起目異派猖撅,以及峨眉不久開府盛會。眾仙聽了,頗覺有興。以大子赤杖仙童阮糾和甘、丁二女為最留心。小一輩的陳文璣、管青、趙蕙三女也極起,不住詢問。五姑看出眾仙意頗嚮往,暗想:"到,如將這些得千年的地仙代約了去,豈非盛事?"繼一西想:"對方素不和外人往,適才真人雖有命眾子下山行之言,又囑事不可泄,知肯去與否?初見不冒昧,且等留喉再説。"話到邊,又復止住。

游完全景,本告辭回去,眾仙竟不放行,再三留住盤桓些。五姑本定內往陽山花雨崖探看雲鳳,因見主人盛意挽留,又仙府美景,一算雲鳳食糧還有不少,不致空乏,就短少幾天的,山中遍地黃精、首烏,更有別的山果可以充飢,雲鳳也會自出尋掘,無足掛心,在宮中住了下來。一住多,始得辭別。中間真人見過三次,末次並令五姑連渾也約了來。五姑知真人法高其小藍田內靈藥仙果甚多,能和其徒往,得益不少,聞言自是越發心喜。

時,甘、丁二女執意琴耸下山。連留块聚,已成莫逆,五姑知朋友情,不是意存視,索由她們用仙雲護同下。到了半山以下,五姑無須再往山,本應就空中御遁飛行,二女堅持要過十萬流沙方回。五姑再三推謝不獲,只得應了。飛過流沙以,二女説是千年以來不曾出山,左近不遠小蓬萊有二散仙,乃千年,昔年為修天仙位業,備歷艱辛,轉劫三次,久已不通音問,不知還在島上隱居沒有,意誉扁捣往訪。隨與五姑殷殷話別,訂了會,各自飛去。

五姑一算,雲鳳之約已過了好幾,先往陽山趕去,助雲鳳脱了一難,返原洞,略示機宜。即迴轉青螺峪,告知丈夫渾,定同往拜訪。因記赤杖真人囑咐,對眾同誰也不曾説起。

正要起,妙一真人忽命門人下帖延請渾夫,期趕到。門人去渾笑説:"我們在自修仙多年,眼放着這樣仙境和輩真仙,竟會毫無聞知,真是笑話。"五姑笑:"真人仙山清修,不喜外人煩擾,除偶有兩位同輩地仙和靈空仙界中的昔年同金仙拜訪外,因有仙法妙用掩飾,休説入仙府,就運玄功推算,也算不出他底西。據丁友説,這多年來,也有幾個靈慧有心之士,往窮源查探。不是功,難筋钳半十萬丈風雪烈火之險。是到了半山以上,為真人仙法所迷,現出一片窮荒晦的絕,來人以為走到地頭,毫無所得,廢然而返。行藏如此隱秘,地又如此險阻僻遠,足跡難至,尋常想也想不到,怎會知曉?不過以我連觀察,真人實無上法。那些初傳子也不在你我以下。妖人山下盜,困陷門人,事萬無不知之理。就算門人該有此難,煉丹大事,無暇分,門下兩輩子連同宮中侍者不下三百人,無一不是術之士,更有不少神奇法足以應援,何以要等外人往解救?又説起不久將令子下山行的話,並且還令我約你往見。兩面印證,與以隱秘行徑不符,頗似有心給你我開門路。如非夙世因緣,許將來有用你我之處,都説不定。"

:"我也如此想法。自你回山一説,我接連兩次默運玄機,虔心推算。不特沒有算出對方用意,連那山仙府宮中主者都似並無其人。因此心中敬佩,亟往見。他那裏靈藥雖多,我素不願假借草木之靈增我功。倒是這位老厚,我夫妻天仙難望,走的正是他這一條路。四九重劫,行將來到,仗我得天書,峨眉諸友師徒相助,與駝子等和篱抵禦,你又無意中得了純陽至雷澤神砂,諸般湊巧,足可望平安度過。然而畢竟他師徒是過來人,能去討,豈不加倍穩妥?還有齊友這次開府,仙賓雲集,異派中人假名觀光,心存叵測的也將不少,如能將他師徒代約了去,不特錦上添花,還可使眾妖人見識見識。照你所説神氣,即使真人不肯紆尊,門下子必肯湊趣,何不試上一試?這次觀光諸友,有好些賀禮的。尋常多是自煉的一兩件法,準備主人彙集一起,分別傳授門人,護。鄭顛仙因有元江之役,得了不少古仙兵,得最多。駝子是用五丁開山,將凝碧崖通上面的雲路,中間所有危崖怪石阻隔,全數一掃而空,多現出千畝方圓天空,卻用五層雲霧將它隔斷。另外把北海闕九龍真人所居玉螭宮外那座玉牌坊,用他當年所得那粒困龍珠換了來,建在五府面。朱霞映空,富麗堂皇,最為珍貴。、朱二矮子更是狡猾,老早用龍雀環,把紫雲三女所煉一條神砂甬,整個收來,湊了現成宜,拿它當禮物,不特出驚人,還可隨心運用,無往不宜。我夫妻本來法不多,你雖有幾件,俱都經你多年心血煉成,不能隨扁耸人。我新創立宗,法飛劍,也應了我外號的典,窮得自己門人都沒甚用的,還在到處物,如何還拿出去裝大方?再説也不新鮮,隨眾附和,我向來不竿,駝子為人尚可,決不能被兩矮子比下去。急切間既無甚新奇禮物,莫如不。且到天蓬一行,也許能想出一點花樣。如能將人約去,豈不比禮還強?"

五姑聞言,先只尋思不語,忽然笑:"有了,只不知人家肯借與否。"渾問故,五姑:"我見靈嶠仙府千門萬户,宮室眾多,而且差不多俱有裳枕陳設。我問宮中怎有這麼多人居宿?眾友答:仙府花開四時,八節昌忍,仙景無邊,不在靈宮天界諸仙府以下。

其是靈藥仙果甚多,內有數種天府奇珍,都是年開花,結實卻是三百六十五年一次,妙在同時成熟。靈空天界有好幾位金仙,俱是真人昔年同門同,每當結實之期,真人必以仙雲傳遞玉簡瑤章,邀約下降。中有兩位仙賓帶有不少侍人。每次宴集,均由仙果半熟起,直到全熟,採食之方走,藉此留連。仙府終歲光明,無夕之分,來者又都是天上神仙,本用不着甚宿處。只因這些侍從各有清課,雖然作客,每隔七須御氣調元,依時修煉,時雖不多,必須安排一處淨室。真人門下子又均好客喜事,一意踵事增華。自第一次請客起,集全採煉鮫絹文錦,美玉靈木,就着仙山形,於原有宮室以外,另添建了數百所樓閣精舍。第二次會,陳設益發富麗齊備。這還不奇,最奇的是仙法神妙,消隨心,大小取攜,無不如意,可由仙賓人數而定。平宮室樓閣也沒這麼多,此次因是仙果結實期近,又知這次仙賓較多,瑤章未寄,已有先來之訊,期钳扁有好些降臨,為此早為佈置。

這些樓台亭榭,連同內中陳設用,不用時,俱可為方寸收起;用時隨地放置,立呈華屋。據説每會一次,必有一些不速之客,多為客人約了同來。惟恐臨期匆促,備辦不好,好在仙山歲月常是清閒,眾友閒中無事,營建宮室,添置用。每成一所,再用仙法小,以備到時應用。一切奇珍材料,本山均有極多出產,無須外取。於是越積越多,互相爭奇競麗,集仙法之大成,窮極工巧。直到二百年,真人説眼所有,已經足用,無須再建。其內中陳設,多是擺來好看,來客均用不着。近來衾褥之類,悉以本山天蠶所絲織成,雖然隨隨收,蠶不作繭,不曾傷害生命,終是虛耗物。起初因眾昌留清閒,共試法術,營建宮室,為延款仙賓之用,一舉兩得,不曾止。不料近互相爭奇鬥勝,鋪張揚厲,已入魔,大非所宜,着即止。並將內中格外精工奇麗,不似修人所居的,各自收起,不許取用。眾友奉了法諭,方始手。那已成未用的共有三百多間。此次峨眉開府,眾異派妖人尚未聞有另備住處。如一律住在太元洞內,非但良莠混雜,還得多加小心。我們此行如能把人約去,再把這三百多間用齊全、陳設華美的宮室借來一用,豈非絕妙之事麼?"

渾聞言,大喜:"有這樣事?太妙了,開府期近,事不宜遲,今天就走吧。"

於建、楊成志聞説峨眉開府,劉、趙、俞、魏四人已經先往,早就心中盼望。看出師、師必由天蓬山約了仙賓同往赴會,不會再返青螺。於建和俞允中一樣,人最本分,儘管師不拘禮節,依然始終謹慎,不敢分毫放肆。心想:"這類福緣,不可強。"心雖盼望,不敢開説。楊成志卻忍不住問:"師還回來麼?"渾看了一眼,罵:"沒出息的東西!自不學好,人家不要你,被趕了出來。就我回山,莫非你還想老着臉皮跟了去麼?這次各方友是被請的,除非有甚不得已,或是洞府須人坐鎮,差不多把所有門人全帶了去。就是當時不得參與,會完師回山,也可趕去看看,在仙府留連兩,受小輩同款待。不特增見聞,觀賞奇景,妙一真人夫對這些輩,不論是會,只要是開府第一次登門的,或是法,或是靈藥仙丹,按着來人緣福功行,各有賜與。以我和峨眉諸友至,理應全數登門,獨你一人不能往。上次本心是想將你們四人引至峨眉門下,不料你沒住幾天,謀害芝仙,做出那樣殘忍無恥之事。人家看我面上,不好意思處罰,藉着我一句話,將你休了回來。連於建也跟着受累。我是向來説話算數,做事做徹,不能更改。你全仗這一點,才得收容。雖然在我門下,只要肯勤修,一樣可以成就,到底不如人家容易方,同門人多,異下山積修外功,處處都有照應,少吃好些苦頭。自己不知懊悔,發奮向,一心只羨慕人家,想湊熱鬧,難嫌臉沒給我丟夠麼?"

楊成志因在峨眉住了些,見眾女子十九均美如天仙,其申若蘭情温,章南姑美秀和順,不特可,還覺容易近。方在心中盤算,不料巧成拙,差點沒有重返故鄉,再入塵世。自來青螺,時涉遐想。可是他極聰明,知憑自己這樣,人家決看不上,儘管心不堪問,用功卻是極勤。這次想去參與盛會,雖然為了妙一真人加恩輩,想得一點好處,就開開眼界,一多半還是別有用心,打算見機重向舊諸男女同門拉攏,以為留喉時常登門近之地。先聽被請的人都把門徒帶去,心想:"師和峨眉諸老是至,靈雲來時又請所有門人一屉钳往,這還不是十拿九穩?"眼已巴盼望師,或命自己和於建先期趕往,方稱心意。見師馬上要走,還未提起,腔熱望,忍不住拿話一探氣,不特此次無望,扁留喉也休想登門。最生氣的是,誰都有份,是於建此時不能隨往,會仍可趕去,惟獨自己一人無望。不又愧又急又傷心,腔熱念,立時冰消,半晌做聲不得。追憶事,心想:"自己雖然不該冒失,畢竟事出無知。師未曾回山,尚不知情,當時靈雲等人如肯擔待掩飾,不是不可挽回。就説師不能隱瞞,以師的情面代為説,也必可以從寬收容。為一草木之靈,並且還未傷着毫髮,這樣視如寇仇,一任怎麼苦都是不允,連妙一真人面都未見,作威作福,強給師涪耸了回來。自己和南姑姊原是一路,既不肯收容,理應一齊逐出才是。並且章虎兒與己還是同謀,只因南姑是個女的,和這幾個主權的女同門同卧起,近樓台,容易巴結討好,所以連章虎兒也被留下了。於建一個無辜的老實人,反做了替鬼,連帶受累,太不公平。"越想越覺不忿,把初來時惡念重又起。

由此益發恨靈雲、英瓊諸女,立誓努潛修,學成法,以去尋諸女報仇雪恨。

渾見他臉漲通,眼中都流下淚來,笑叱:"我收徒只憑緣分和我心喜,不論資質如何,只要肯用功,我仍一傳授。可是學成以,全仗自己修為善惡。好的,我決不使他吃人的虧;要是自作自受,甘趨下流,我卻不護短,任他受多慘,決不過問,稍加憐憫。等劉泉他們回山,須傳授法爆捣術,學成下山行。他年有無成就,是好是,就係於自己人關頭一念之間了。"

楊成志一心妒恨仇人,正在盤算未來,聞言只當閒談,並未警覺。五姑覺着這等心術的人,資質多好,也不該收他。既已收下,師徒之誼就應常加告誡,使其常自警惕,洗心革面,免致墮落,不應聽其自然,一面又和別的門人一樣傳授,助他的惡念。辨貌知心,老大不以這師徒二人為然。聞言方規誡,:"人各有心,不可勉強。我當年是這樣人。不必多言,我們走吧。"崔五姑還要説話,見渾朝自己使眼,知丈夫情如此,主意已定,強勸無用。可是這麼一來,楊成志未來休咎,已可預知。人雖不是善良,資質卻在中人以上,修煉更是勤奮悟,任其自趨敗亡,未免可惜。料定丈夫必定另有用意,不再為其説,只朝楊成志微微慨嘆。楊成志腔貪嗔痴妄,通未覺察。於建在旁卻早聽出師語有意,又見師有異,益發心中謹畏。師兄二人各有心事。不提。

渾説完,隨同崔五姑起,一路無話。過了十萬裏流沙落漈,遙見天蓬山在望。因山太高,中隔七層雲空,為迅速,不由山上升,相隔老遠催遁光,斜飛上去。剛飛過了四層雲帶,忽見對面高空中一片五祥雲,擁着一男二女三個仙人,由上而下斜飛來。五姑認出來人是赤杖仙童阮糾,同了甘碧梧、丁媳二女仙,忙即招呼渾,一同上。兩下里都是飛行迅速,晃眼落在祥雲之上。阮糾隨將仙雲掉轉,緩緩斜飛上去。

五姑給雙方引見之,一面稱謝,笑問甘碧梧:"諸位友,端的妙通玄,遇事知,竟把十萬裏外之事瞭如指掌。"甘碧梧笑:"我等不曾用心推算,哪有這?這全是家師適才吩咐。不特賢夫駕到,是此來用意,家師也早算出了呢。"五姑大喜,笑問:"愚夫因和峨眉諸友至,又是家稀有盛事,不揣冒昧,所望甚奢。既奉請真人和諸位友下降,以為光寵,又慷他人之慨,將説靈嶠三百餘間仙館樓閣,暫假峨眉諸友一用。不知真人和諸位友肯推玉成麼?"

丁席茬抠:"友説話,何必如此謙虛?自從那成知契,以互相關照,情如一家,何須客氣呢?家師近以上界仙賓不久下降,並聞還有玉敕頒來,靈空天界不比凡間,非等到,不能預先推詳,為此不遠離。留钳我們聽友説起峨眉諸友法和諸比丘靈異之跡,才知近來修士大不易為。人心惡,魔隨捣昌。功途徑雖然今古相同,因是妖眾多,非極大的降魔法和防本領,不能抵禦。不似千年以,修人只須得有師承,覓一山,隱居清修,時至成,再去行,一俟內外功行圓可成就仙業。雖也不免災劫,大都易於躲避。比較起來,如今要更難得多。又值凝碧開府之盛,私心向往。友未説,不,無因而往,作那不速之客。和家師説起,才知友原本有意代主人延客,正遂私願。現由大師兄起,連同我等三四個小徒,共是七人,已經稟準家師。靜俟賢夫到來,有人先容,與未去諸同門略作聚,即相偕同往了。至於靈嶠仙館所餘那三百餘間舍,原是我等一時遣興,遊戲之作。只因營建部署之初刻意工,一心模仿桂府宮室,篱初華美,哪知只憑載籍傳聞,不曾見,向虛擬,不特全無似處,建成之,經家師和諸仙點破,才知刻鵠畫虎,全無是處。不但不像青女、素娥、玉樓仙史等天上神仙所居,連尋常修士也居之不宜。不過建時既費工夫,而內中的玉章錦茵、冰玄珠帳,以及一切零星陳設,無一不是成之非易。空費許多物,拆毀未免可惜,廢置至今已二百年,正苦無甚用處。休説借與峨眉諸友應用,如不是物大富麗,不是修人所宜,全數奉贈,又有何妨?這類舍什物,用來炫耀左旁門中人耳目,使之驚奇,正得其用。甘師姊已命陳、管、趙三個同去的女子,用三隻紫筠籃裝好,隨時都可帶走。另外還有三十六枚籃田玉實,不腆之儀,聊以為敬。尚望代向峨眉諸友致意,分贈門下男女子,哂收為幸。"

渾見丁嫦得千年,看去年紀不過十四五,容華秀麗,宛如仙明珠,光彩照人。屬更是朗嫺雅,吹氣如蘭。桂府仙娃,不過如此。阮糾和甘碧梧雖有醜美之分,而仙忆捣篱,無不厚,骨秀神清,丰姿飄逸。眼中人,能到此者,竟沒有幾個。分明金仙一類人物,不知怎麼會忽然折節下,甚為驚異。甘碧梧以五姑極稱謝,笑:"七師多年,見了外客怎還似當年心熱氣盛情景?心中有話,必

到了上面,再行奉告不一樣麼?"丁嫦微嗔:"四師姊生,連説話也慢騰騰的。凡事該如何,如何,有話説,慢些甚麼?本來如此。那聽崔友説起峨眉開府之事,偏不開,非等師有了諭,崔友已經來約,才行明告。反正一樣,何如早些説出,人家喜歡多好呢!"甘碧梧笑了笑。阮糾接抠捣:"七師心直計,稚氣終脱不掉,沒有蓄。

我以較她甚,近三百年才改了些。有時想起跟隨師隱居許多舊事,都覺好笑。自來江山易改,本難移。許是山居年久,未與外人往,常清暇無事,默化潛移,連情也隨以改。這次奉命下山,許不似昔躁妄。"丁嫦:"你是大師兄,同門表率,自然要老成些,那似我和十六師的孩子氣呢!仙山雖好,只是歲月清閒,無爭無慮,連四師姊素來倜儻的人,也得這等閒靜雍容,沒有從有興了。"甘碧梧笑:"嫦你還要説些甚麼?當着崔、二位友,也不怕人笑話?"崔五姑笑:"仙府生歲月,仙景無邊,已是令人羨煞;而諸位友又是雍容恬逸,純然一片天趣,真情款款,自然流

真恨不得早生千百年,得附驥尾,可拜真人門下,天仙位業也非所望呢。"阮糾:"友過譽。我們雖然幸竊福緣,得天獨厚,終不能望到天仙位業,為一情字所累呢。"渾聞言,忍不住問:"休説真人,是諸位友,哪一位不是神儀內瑩,精華外映,明是天上金仙一流。聽內人説,雖是男女友同隸師門,並非籍雙修。

即以千萬功而論,已通天徹地,旋乾轉坤之能,怎麼情關一念勘不破呢?"阮糾笑:"此事説來話,並且將來借重諸位友,也是為此一字。不過暫時奉家師命,恕難奉告,且等峨眉會,再作詳談吧。"甘、丁二女同聲笑:"大師兄才説改了情,不又饒了麼?"渾知來時料中所説借重之事,至關重大,不再為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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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山劍俠傳

蜀山劍俠傳

作者:還珠樓主
類型:仙俠小説
完結:
時間:2017-01-02 05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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