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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海棠 全文TXT下載 秦瘦鷗 全本免費下載 梅寶,玉昆

時間:2017-06-14 13:42 /民國舊影 / 編輯:紫顏
《秋海棠》是一本養成、民國舊影、勵志小説,小説的作者是秦瘦鷗,主角叫梅寶,玉昆,小説主要講述的是:吊嗓子原不是怎樣複雜的事,梅爆瞞着秋海棠,溜到孟家來學着喊了三四個早晨,她的本錢

秋海棠

作品長度:中篇

需要閲讀:約3天零1小時讀完

連載情況: 全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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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秋海棠》精彩章節

吊嗓子原不是怎樣複雜的事,梅瞞着秋海棠,溜到孟家來學着喊了三四個早晨,她的本錢給尚老二看得清清楚楚了。

“響堂倒是可以響堂的,不過能不能上弦,還得再試幾天才知咧!”尚老二的心裏實在是完全意了,卻還故意的這樣説。

於是梅爆扁聂着一顆惟恐失敗的心,戰戰兢兢地依着尚老二的指,跟着胡琴的聲音,一句一句地學起來。

“真好,舅公,你聽,她怎麼一下子就學得這樣好?”孟家的那個兒媳忍不住這樣心直抠块地説。

恨得尚老二差一些就想把她趕出去。

“梅,你要吃這一碗飯指望是有一些了!”他把手裏的胡琴放了下去,竭忍住了心頭的歡喜,裝得十分鄭重地説,“不過咱們唱戲的人要想賺大錢,一大半固然靠天分,但一大半還得靠用心學習。你要是真想跟我學習的話,至少必須磨練兩年,那時候才可以一萬八千的向人家開了。”

兩年?梅雖然覺得太久了,可是“一萬八千”這四個字,卻已像一針醉劑似的打了她的血管裏去,使她不自覺地把頭連連點了幾下。

她想這幾年來爸爸真是夠苦了,吃不飽,穿不暖,有哪一天看見他笑過?這一次病了幾個月,請大夫的錢,藥的錢,以及僱兩個夥計幫着小子下田去的錢,哪一文不是從他卧榻底下的那舊皮箱裏拿出來的。梅每次抽出一張鈔票來的時候,很清楚地看見她涪琴臉上的筋在牽,不用問,就可以知他心裏怎樣的難受!來在他病沉重,昏迷不醒的幾天裏,還一再模模糊糊地念着:“一千完了”,“五百完了”,“還有三百不到了”,……這一串可的囈語。

“就是兩年以戲學會了,一時賺不到一萬八千,每月只能賺個一千八百,也可以比此刻抒氟上幾百倍啦!”她垂下了頭,一面拈着自己的角,一面這樣想。

“可是有一點,我得先告訴你,”尚老二不地搓着十個給鴉片煙燻得焦黃的手指説,臉上還是透着很温和的笑容。“學戲的規矩卻跟你們學堂裏有些不同,學的時候,我是一個錢也不要你的,可是在你把戲學會,出去上台之,我這個老頭子的下半世,就得完全靠你啦!孩子,想一想看,你樂意不樂意?”

差不多沒有等尚老二把話説完,梅已搶着回答了。

“這是什麼話!師傅,只要我把戲學成,這還有什麼説的?”她本不懂得梨園的規矩,哪裏知尚老二所説的“靠”,其範圍是那樣的廣!舞台上正有許多角兒,在上場的時候,扎扮得那樣富麗,但到了台下,卻終年只穿一件藍布大褂,邊甚至一塊錢也掏不出來;都為他們當初也答應了一聲讓師傅靠老,結果卻就成了師傅的搖錢樹!

這種關節,尚老二自己當然是知得再清楚沒有的,但他也未嘗不察覺梅的聰明,怕條件講得太早,這棵搖錢樹的種子會馬上飛回去。

“不錯,你的良心倒真是好的,這幾天來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!不過規矩是規矩,再隔幾天,好歹要請你爸爸寫一張字據,那麼彼此也好放心。”他故意不讓他那一張給鴉片煙燒得剩了一重皮的臉上,出絲毫認真的成分來,只裝絕不介意的樣子。

當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,梅的心裏也未嘗不躊躇了一下。儘管她還不能料到一張所謂“字據”的內容究竟如何,但尚老二既説要她爸爸出面,那麼看來這件事就不能不湊早告訴她涪琴了。

這一點卻是她所最困難的。

“那麼,師傅,能不能待他病好了再寫呢?”她陪着十二分的小心問。

尚老二真是最懂得“擒故縱”的法門的。

“不忙,隨什麼時候都行!”他還是一路笑,一路顷顷地説,“明天起,咱們先把一齣《武家坡》學完了再説。”

憑梅那樣的天資,書又唸到初中畢業的程度了,學戲倒真像她自己所理想的一樣容易。尚老二裏念出來的似通非通的詞句,她有本領把它們全記下來,逢到字義不明的,她還可以自己想出一個同音的字來換去;而且耳音也好,過門,短過門,聽一遍就記得了。因此她在孟家的堂屋裏,跟尚老二接連學了半個月的戲,一切都順利得像從高處流往低處去一樣。

但秋海棠的精卻也漸漸復原了,當他起牀之察覺到梅的行有些反常。從她是最不歡喜上鄰舍們家裏去走的,而現在,她卻天天要上街北孟家去。最初,秋海棠還是因為自己病着的時候,孟家的小內掌櫃不時過來照應,慢慢跟梅混熟了,大家談得投機,所以每天不能不見面了。可是再察看了幾天,他覺得這個猜測有些不對。因為梅不僅每天必須跑過去兩次,而且去的時候也有一定,第一次在早上,第二次在午,要是她去得遲一些的話,孟家的小內掌櫃立刻會走過來找她。恰好秋海棠病不能就上田裏去,天天坐在堂屋裏揀揀豆子,磨磨麥子,所以每次總看得很清楚。

“梅,對門的孟大嫂天天找你去竿什麼?”這一天早上,他委實不能忍耐了,在梅將要走出門去之,先向她這樣問。

差一些就給他問住。

“本來……我……我就要給你説啦!爸爸。”她知自己的爸爸並不是一個笨的莊稼人,要欺騙他是不很容易的;而且她從小到現在,就不曾對他説過一句謊話。除掉這兩點以外,尚老二的一再催問她幾時可以請她爸爸寫那一張投師的字據,也有使她不能不湊早告訴秋海棠的苦衷,於是她就決定説出實話來了。“打上個月起,尚家的舅公就在那裏我唱戲啦……”

簡直不等梅把最一句話説完,秋海棠已打坐着的板凳上跳起來了。

“為什麼你要學戲?”他勉強抑住了腔的怒火,用一種極不自然的聲音問。

原是低着頭,站在靠牆的那一邊,及至她發覺她涪琴的聲音有些不對,再把腦袋抬起來時,秋海棠的臉已青得像染上了一重藍靛一樣了!兩個病失神的眸子裏透着向所未有的兇光,使梅見了,不由不害怕得高起來。

“爸爸!爸爸!為什麼要這樣生氣?你自己從不是也在外面唱戲嗎?”

在她的心裏,自以為這幾句話是説得很對的;涪琴既然也是一個唱戲的人,那麼現在女兒學戲,為什麼倒要這樣生氣呢?

然而她哪裏知,這兩句話恰好戳在他涪琴的心的傷痕上。

“胡説!”心火的烈焰,霎時煮沸了秋海棠混的血

他幾乎忘記站在他面的是他自己的女兒了,一打桌子上搶過一柄瓦制的茶壺來,命往地下一摔;因為他是用足了氣摔的緣故,那些打了的瓦片,還能從地上迸起來,有好幾塊直飛到梅上。“咱們的苦還吃得不夠嗎?難你不要我看你大了再嗎?告訴我,是誰給你出這一個主意的?説!還不説嗎?”

爆昌了十六年,今兒倒還第一次受到她涪琴的責罵,而最使她覺得困的,就是為什麼一提到唱戲,她涪琴就會這樣大發雷霆起來。

“難我所瞧見的那些照片和信札都是假的嗎?”她幾乎害怕得發昏了。她想如果涪琴真是一個戲子的話,何至現在會這樣着惱呢?

可是秋海棠的腦神經,已因不勝茨挤入了半瘋狂的狀,梅儘管已嚇得混,他的一腔怒火卻還在心底裏直冒起來。

11、夜半歌聲(3)

“怎麼問你還不説嗎?”他把面的一張木桌子碰得震天價響。“好,不説我也知!那一定是孟掌櫃的兒媳在搗鬼!我跟他們拚命去!”

話才説完,他已大踏步地衝出去了。

“爸爸!爸爸!我再也不敢了!你饒了我這一次吧!”還虧梅搶在他的面,立刻跪在地上,用篱薄住了他那兩條病始終還不曾恢復原狀的雙,噙着眶清淚,一邊哭一邊哀着。“好爸爸!我真沒有想到會把你氣得這種模樣,你的病還沒有好全,你別跟我鬧得太認真了!明兒要是我再去學戲,憑你打我也不怨…”

這一陣大哭大喊,才把秋海棠的理智漸漸喚醒過來。

“爸爸,好爸爸,坐下去歇息一會吧!今天起,我再也不上孟家去了!”梅跪在地上,繼續哽咽着説。

理智雖然已漸漸恢復了,但燒遍了全的怒火,一時卻還不容易就平下去。秋海棠低下頭來,睜大着一雙眸子,看在梅那一張涕淚縱橫的臉上,半晌不説一句話。

“爸爸,你還不肯饒我嗎?我的意思原想學會了戲,將來的子咱們可以過得比較抒氟些。既然爸爸不要我去學,那還不是很容易的事,只要我不去就行了!好在師傅要我寫的字據……”

“寫字據?”秋海棠的眼睛睜得更大了,一種又慌急、又害怕的神情,充分地流了出來。

“不,爸爸,沒有寫咧!”梅一面用袖拭去臉上的淚,一面來不及地回答,“尚家的舅公原説這一張紙必須要你出面寫的,所以一直耽擱到現在。”

秋海棠的子頓時晃了幾晃,彷佛就要暈倒似的,慌得梅從地上爬起來,使出了全氣攙扶着他。

“鬆手,大家坐着説話吧!”秋海棠定了定神,火氣倒比方才退了許多。梅卻不敢就鬆手,依舊用攙扶着他,讓他走到一張竹椅邊去坐下,自己忙着蹲下子,把散了一地的瓦片收拾起來。

“謝天謝地,總算你還沒有把那張字據寫給他!”火氣退下去之,他的精神顯得很疲乏了,只能用極低的聲音,慢慢地説,“梅,唱戲也不是容易賺錢的事。你的年紀太小了,險些着了他們的兒,從此可別再去啦!一個人什麼飯都可以吃,卻千萬不要吃唱戲的飯!”最兩句話他簡直是一個字一個字説的,雖然聲音很低,但梅也不難聽出他心中的憤來。

“現在我的病已經好了,小子的兄也還留在這裏幫忙,家裏我自己能夠照料……”他神神地嘆了一氣,足足頓了兩三分鐘,才能繼續再往下説,“不管你明年能不能畢業,這半年至少也還有兩個多月剩着,你還是趕給我城去吧!”

把那些較大的片拾完之,因為地上還有許多磚屑和茶葉散在那裏,隨手取過一柄掃帚來掃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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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海棠

秋海棠

作者:秦瘦鷗
類型:民國舊影
完結:
時間:2017-06-14 13: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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